“免费”购物清单App的隐形代价

几周前，我收到的一封邮件让我心情沉重。那是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在试用了SmartCart Family后写给我的：“Francisco，我用了[某流行App]三年了，它是免费的。他们真的在通过出卖我赚钱吗？”

简短的回答是：是的。

详细的回答则源于我在过去两周里的调查。我阅读了数据经纪行业的报告，仔细查看了23个不同App的隐私政策（都很长，也都很相似），并采访了科技广告公司的前员工。

我的发现让我好几天都难以入睡。

没人告诉你的那个数字

是的，你没看错。187欧元。 这就是你的消费者档案每年对于市场营销和数据分析公司的平均价值。

这个数字不是我编造的。它来自关于数据经纪行业的几项独立研究。当你开始了解这份档案里包含了什么，这个数字就开始显得合理了。

这份档案里到底有什么？

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杯已经变凉的咖啡，我记录下了一个“免费”购物清单App可能了解你的所有信息：

• 你买什么 - 每一件商品，每一个品牌，每一个类别。
• 你何时购买 - 日期、时间、频率、模式。
• 你在哪里购买 - 哪家超市，哪个街区，你的活动范围。通过地理定位，他们甚至知道你站在超市的哪个过道。
• 你花多少钱 - 你的真实购买力，而非申报收入。
• 生活变化 - 买了尿布？有宝宝了。停止买酒？可能怀孕了。买了更多速食？可能时间紧张或健康有问题。
• 你的健康 - 无麸质产品、无乳糖产品、糖尿病食品、非处方药。
• 你的孩子 - 通过产品类型（婴儿辅食、儿童麦片、学校零食）推测出的大致年龄。

我把这些读给我妻子听。我们沉默了几秒钟。

“这就好像有人每周都在窥探我们的购物车，”她说，“然后把照片卖给陌生人。”

确实如此。

没人解释的商业模式

这就是事情变得有趣的地方。我说的“有趣”是指“令人不安”。

我下载了5个最受欢迎的购物清单App的隐私政策。我把它们打印出来，总共47页。我拿了一支黄色荧光笔开始标记。

三个小时后，这是我学到的：

交换是如何运作的

你给他们： 对你消费习惯、位置、行为和生活模式的完全访问权。

他们给你： 一个能用的App。免费。

他们出售： 你的聚合档案（有时并不那么聚合）给：

• 市场营销和广告公司。
• 消费品制造商。
• 连锁超市（是的，即使不是“他们的”App）。
• 数据经纪人（他们会转手卖给……基本上任何人）。
• 市场研究公司。
• 保险公司（这一条最让我惊讶）。

最扭曲的部分在这里：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偷窃。你接受了服务条款。一切都写在了那没人会读的47页里。

合法吗？是的。

合乎道德吗？由你决定。

一个让我警醒的真实案例

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流行的优惠券App的案例（我不点名）。一位安全研究员发现该App正在：

• 每15分钟追踪一次你的位置，即使你没在使用它。
• 访问你完整的购买历史（当然，是经过许可的）。
• 将这些数据出售给40多家不同的公司。
• 生成的档案如此详细，以至于他们可以在女性自己知道之前预测怀孕。

请再读一遍最后一句。他们可以在女性自己知道之前预测怀孕。

怎么做到的？通过购买模式的细微变化。少买咖啡因。多买叶酸。特定类型的零食。算法检测到了这些。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出去走了走。我需要透透气。

为什么没人告诉你

在研究中，我发现了一些很有启发性的事情：大多数关于“最佳购物清单App”的文章都是由那些通过……正是这些App获得推广佣金的网站撰写的。

他们不会告诉你你正在被追踪。因为当你安装App时，他们就能赚钱。

即使是“严肃”的媒体也很少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为什么？因为科技公司是他们最大的广告主。你不能咬喂食给你的手。

当然，App本身也会告诉你。但他们把它埋在律师写的隐私政策里，尽可能写得枯燥乏味。他们希望你不去读。

恶性循环

这个模式是这样运作的：

• 免费App → 更多用户
• 更多用户 → 更多数据
• 更多数据 → 更多可出售的价值
• 更多价值 → 更多风险投资
• 更多资金 → 更多广告以获取用户
• 然后周而复始

你不是客户。你是库存。

我问自己的问题

这一切之后，我坐下来，在笔记本的顶端写下了一个问题：

“一个家庭愿意为了不被追踪支付多少钱？”

我算了一笔账：

• 如果你的数据价值187欧元/年……
• 而一个诚实的App花费3.99欧元/月（47.88欧元/年）……
• 你实际上通过收回隐私“赚了”近140欧元。

这还不算无形的价值：那种没人把你在这个超市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变现的安心感。

但是有一个问题。一个大问题。

隐私悖论

人们说他们重视隐私。民意调查证实了这一点：超过80%的人表示“非常担心”他们的数据。

但同样是这些人，在安装要求荒谬权限的App时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它们免费。因为它们方便。因为“我没什么可隐瞒的”。

在我开始调查之前，我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我的（不完美）提议

我不会假装SmartCart Family是完美的。它不是。我还有很多功能想添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得更好。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绝对肯定地向你承诺：我永远不会出售你的数据。不是因为我是圣人。而是因为我无法出售我没有的东西。

SmartCart 100%离线运行。你的清单留在你的手机里。我确实不知道你买了什么、何时买、在哪里买或花了多少钱。没有服务器可黑。没有数据库可卖。没有办法将你的行为变现。

作为交换，如果你按年支付，我每月向你收取2.49欧元。

完美吗？不。如果免费会更好。

诚实吗？绝对诚实。

交易很简单

你付钱买产品。我给你产品。结束。

没有小字条款。没有“未来变现”。没有“我们可能会在稍后引入广告”。

你的钱是我的商业模式。而不是你的数据。

你应该问自己的问题

在结束之前，我希望你对自己使用的任何“免费”App问这几个问题：

• 如果是免费的，他们怎么赚钱？
• 它请求了哪些看起来不必要的权限？
• 你读过它的隐私政策吗？（说真的，读一读）。
• 他们与谁分享你的数据？（通常在“第三方”部分）。
• 你可以完全离线使用该App吗？
• 如果你明天停止使用，他们会删除你的数据吗？

如果答案让你感到不舒服，也许是时候寻找替代方案了。

如果你找不到任何能说服你的，好吧……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